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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学子

高三女孩烦恼至休学,原是广泛性焦虑

     

高三女孩烦恼至休学,原是广泛性焦虑……

美国心理学专家:张道龙

编辑:夏雅俐

编者按:

这次来访的高三女孩,虽然休学,但并没人意识到她精神方面患上了疾病!这样的孩子,在普通学生人群中,需要评估、筛选、干预,而不是任其带着障碍向前艰难行走、痛苦不堪!学校老师们,你们是发现问题的第一关,加油学习训练!

 

正文:

高三女生,文科班,独生女。父亲IT行业,母亲是事业单位职工。学习成绩在班级排在上游,可以考上大学。两周前,因为和同学相处的问题,对同学或老师的话感到敏感,没有去上学,自己在家学习。觉得自己容易想得多,有时晚上睡觉前还在想事情,大多都是为人际交往烦恼。认为自己一直有人际方面的困扰,高三后加重了。另外,对于未来学习什么专业也没有方向。家长希望孩子能尽快返校,孩子又觉得到学校压力大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女儿和妈妈都焦虑

女孩的焦虑明显不仅存在于与陌生人的社会交往中,而更在于顾虑人际关系问题,且这份焦虑在其他方面也有体现,常常前思后想、纠结难解。

她提到,在学校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、评价,还担心自己说的话会对他人造成不好的影响。当她周围出现分歧,即便跟她没关系,她也会往心里去,帮同学想怎么解决,因而同学会找她倾诉,她却又觉得别人把她当垃圾桶。

对一些事有恐惧,比如,担心在路上或坐在车上,突然有一个车撞过来,或是出门后担心家里会怎么样。一直想这些事,在学校可以想一节课或一整天,想完了以后就觉得自己没学习,没学习又有负罪感,这种感觉一强烈,就觉得头疼、胃疼,心里不舒服,想哭,很难受。晚上睡不着,胡思乱想,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。有时食欲也不好,但体重比较标准。

她这个毛病从小学就有,而她妈妈平常也爱焦虑,担心她的安全,担心家里。去看中医时,大夫会问妈妈为什么想得那么多。妈妈原来也有睡觉不好的毛病。妈妈吃了点中药(可能有安慰剂作用),现在45岁了,慢慢变好一些。

女孩很想回到学校读书。试过与父母聊,与他人聊,可是聊完觉得压力更大,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个不是事儿,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。从来没治疗,没用药。

 

           降低焦虑,学会应对,避免压力环境

明显,这个女孩是个“原生态病人”,生活中学习中,大家听了她的话,都觉得“这都不是事儿”,所以她也没有被发现是个病人,没得到帮助。好在她找到道龙老师咨询,被评估出“广泛性焦虑障碍”。在我们的“SAP(学生帮助计划)”中,能发现,绝大部分孩子重点都在于学业职业规划,而这位女生则需要额外的帮助。

焦虑障碍,属于所有精神障碍中发病率偏高的。她明显跟遗传因素有关,像妈妈,会不断去想、去琢磨,容易焦虑;想交朋友,担心别人说自己,没事儿操不该操的心。这些都是焦虑的表现。优点是,她成绩好,能考上大学,非常好;还相信医学,愿意看医生,看咨询师,这也有利于康复;加上焦虑障碍是有特效药的。但还有一个缺点,那就是焦虑障碍容易复发,如果不坚持正确治疗和生活习惯,就可能在压力下复发。

怎么帮助这个女孩呢?

第一点,生物学治疗,指的是运动。由于她膝盖受过伤,就要选一种不伤害膝盖的运动,不管是瑜珈、游泳,还是走路,可从做无压力的运动开始,挑一个相对喜欢的运动来做,这样容易坚持。如果膝盖受伤,就适合游泳,身体在水里能降低20%重量,不会给膝盖造成很大压力。女孩子有时愿意做瑜珈,瑜珈就像广播体操加上正念。

生物治疗如果想见效快,可用抗焦虑药,能快速见效,1个月就能控制症状,焦虑降低,能吃饱睡着,6-9个月以后把药减下来。用药可跟医生讨论。她妈妈吃了中药,中药能帮人降低焦虑,这是安慰剂的作用,信了就灵了。而且妈妈45岁以上,不治疗都会症状减轻。而女孩吃了科学上证明有效的抗焦虑药,效果就会更好。

药物首选瑞美隆,具有抗焦虑抑郁、改善睡眠结构、提高睡眠质量的作用;其次是SSRI类药物,对焦虑、抑郁都有改善作用。此外运动也属于生物学治疗。

第二点,心理治疗。做什么呢?适合做正念,正念相当于和尚打禅,有时叫冥想,找咨询师教她怎么做正念。正念减压是心理学的技术,专门对付焦虑。如果这个不见效,就再做认知行为疗法,从认知角度来调整:怎么安排功课,怎么上大学,怎么处理人际关系。

第三点,社会学的干预。未来选专业,需要选不用熬夜的,不用朝思暮想的,不用变化太大的,避免刺激和压力。比如搞艺术,就把梵高变成了双相障碍的病人,在别人看起来像疯子,把自己的耳朵切掉了。她需要找朝九晚五的工作,不做夜班护士这类的,否则焦虑就会更重。未来要保证足够休息时间,从现在开始,不论如何,也不要熬夜,每天到10点钟准时上床,保持规律作息。

概括而言,就是:用药效果快,但是不能一辈子用药,在半年到一年这个范围之内迅速让人恢复,缓解焦虑症状。若能通过运动、练瑜珈缓解焦虑、改善症状,当然就不用药物了;心理咨询,指认知行为疗法或正念减压,学会设计未来;社会干预,未来找类似公务员的单位,压力比较小的职业,朝九晚五,不要找需要熬夜的工作,避免不规律生活。

最后,道龙老师还鼓励女孩:虽然得了精神障碍,但这是发病率最高、最容易治、治疗最容易见效的病,也有特效药、特效方法。她所说的头疼、注意力不集中等等,都是焦虑障碍的症状,把焦虑降低了,自然就会好。这个病预后比较好,治好了跟正常人区别不大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学校咨询师要迎接挑战、学会评估

咨询后,道龙老师提炼了整个评估和干预的过程。女孩体现的核心症状是:从小遇事容易胡思乱想,担心他人对自己的评价,有焦虑情绪,并影响睡眠与食欲,症状加重已有2周;家族史:她母亲也有焦虑倾向及睡眠障碍;诊断:“广泛性焦虑障碍”,需生物、心理、社会全方位治疗。

生物、心理、社会全方位干预治疗具体包括——生物干预,药物和运动疗法;心理干预,正念减压疗法(MBSR)和认知行为疗法(CBT);社会干预,在未来职业选择上要避免压力大的工作环境诱发焦虑。

这个女孩明显是“原生态病人”,休学在家,没去看病。我们瞬间感到,这给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带来很大压力,他们对咨客做出正确的评估或许是有困难的!

道龙老师提到:在美国要先考咨询师证书、心理治疗师证书,所以不可能有在学校咨询却不会看病的咨询师。中国很多做咨询的人既不会评估也不会看病,不能鉴别病与非病,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。

这需要系统的培训!只要做咨询,就要懂诊断与评估,虽并非一定要有处方权,但必须知道这病人是否达到用药程度、是否需要转介。

无论SAP(学生帮助计划)的咨询师,EAP(员工帮助计划)咨询师,还是诊所里的咨询师,都应该用同一种诊断标准、同一种鉴别诊断手段,只有合理地诊断与鉴别诊断,才可能为咨客提供合理的治疗方案。

这位女生的焦虑已经到了中度,难以自主康复。如果咨询师没有接受系统规范训练,又怎么能帮助她呢?

 

 

以上文章,编辑自道龙老师20161127日与高三学生的访谈内容。

而阅读与学习访谈的原始对话,有利于学生家长、初高中班主任老师、心理辅导老师与孩子的日常沟通交流。下文为原始对话详细记录。

 

女孩敏感、失眠、人际关系差,高三关头休学!

美国执业精神科医生:张道龙

编辑: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精神科 郝凤仪

 

【案例背景】

高三女士,文科班,独生女。父亲IT行业,母亲是事业单位职工,学生学习成绩在班级排在上游,可以考上大学。两周前,因为和同学相处的问题,对同学或老师的话感到敏感,没有去上学,自己在家学习。觉得自己容易想得多,有时候晚上睡觉前还在想事情,大多都是为人际交往烦恼。认为自己一直有人际方面的困扰,高三后加重了。另外,对于未来学习什么专业也没有方向。家长希望孩子能尽快返校,孩子又觉得到学校压力大。

 

【访谈实录】

1.张道龙老师:你好,能听清楚我讲话吗?

2.学生:能。

3.张道龙老师:好的,讲讲你的困扰吧。

4.学生:我在学校的时候,我会特别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,对我的评价,还有就是我会担心我自己说的一些话会对他们造成不好的影响,而且我周围出现那种分歧,有可能跟我没有关系的时候我也会往心里去,帮他们想怎么来解决,同学把我当做垃圾筒,他们会跟我倾诉一些他们自己的事情,有的时候我也想帮他们想办法,平常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会睡不着,我就会胡思乱想,想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会一直想,对一些事情有恐惧,比如说,我会担心在路上或坐在车上,突然有一个车撞过来,或者自己出门以后担心家里会怎么样的那种。我一直想这些事,如果在学校一直想的话,可能会想一节课或者一整天,想完了以后就觉得自己没学习,没学习就有负罪感,这种感觉一强烈的时候就觉得头疼、胃疼,心里不舒服,想哭,很难受,我就想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
5.张道龙老师:这个毛病多长时间了?

6.学生:挺久的了。

7.张道龙老师:多久?

8.学生:小时候一直都想得特别多,后来越来越严重。

9.张道龙老师:你现在年龄也不大,多大年龄了?

10.学生:快18岁,快小学的时候就想这个问题,没有特别严重。

11.张道龙老师:你们家里谁有这毛病?除了你以外。

12.学生:我们家好像我妈妈想的也挺多的,都想的挺多的,但是没有这么严重。

13.张道龙老师:妈妈平常爱担心你的安全,提醒你,也是这样担心家里吗?

14.学生:差不多吧,她不会说出来那种。

15.张道龙老师:但是你感觉到妈妈也是整天担心,你能看出妈妈爱焦虑,爱担心吗?

16.学生:看的出来,但是她不会说。

17.张道龙老师:你怎么知道妈妈特别爱焦虑呢?

18.学生:比如说,去看中医的时候,那个大夫会问她为什么想得多。

19.张道龙老师:妈妈也是这样,你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?

20.学生:没有了。

21.张道龙老师:爸爸有这毛病吗?

22.学生:爸爸还好。

23.张道龙老师:爸爸比妈妈稳当一点。

24.学生:嗯。

25.张道龙老师:妈妈有睡觉不好的毛病吗?

26.学生:之前有。

27.张道龙老师:妈妈现在没有了?

28.学生:妈妈现在好一点了,现在我特别不好。

29.张道龙老师:在你看来,妈妈怎么把睡觉搞好的呢?

30.学生:她说她是吃一种药。

31.张道龙老师:西药还是中药?

32.学生:中药。

33.张道龙老师:好了,妈妈现在多大了?

34.学生:妈妈现在45岁。

35.张道龙老师: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?

36.学生:就是前一段时间。

37.张道龙老师:好的,你今天想跟我讨论什么问题呢?

38.学生: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

39.张道龙老师:好的,就这一个问题吗?

40.学生:因为我现在最近没有去学校,我在家也能学,我想怎么能尽快的回到学校。

41.张道龙老师:挺好的孩子,想治好,你试过什么治疗方法吗?

42.学生:我最近跟他们聊,但是聊完了以后,会觉得压力更大,大家都觉得这个不是事儿,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,就觉得他们都说不是事儿,还那什么。

43.张道龙老师:你这样有问题,这么长时间,睡不好觉,影响食欲吗?

44.学生:还好,有的时候会影响。

45.张道龙老师:你的身材,医生说的身材不是指性感,是指根据你的身高来说,你属于偏瘦、中等还是偏胖的人?

46.学生:正常的。

47.张道龙老师:你有多高?

48.学生:1.57米左右。

49.张道龙老师:多少斤呢?

50.学生:110多一点。

51.张道龙老师:标准,你看过医生吗?

52.学生:跟老师聊过。

53.张道龙老师:也没有吃过药了?

54.学生:没有。

55.张道龙老师:你一周之内有没有哪天突然睡得非常好,这样的有吗?心里比较愉快。

56.学生:每天都差不多。

57.张道龙老师:每天都差不多,也就是都不好了。喜欢运动吗?

58.学生:还好吧,之前因为膝盖受伤,好久都没有运动。

59.张道龙老师:有感觉到运动完以后出一身汗,睡的好一点吗?

60.学生:一般运动完以后感觉还可以,但是一到晚上的时候,还是不算很舒服。

61.张道龙老师:膝盖不是骨折吧?

62.学生:就是拉伤了,有积液。

63.张道龙老师:现在恢复了吗?

64.学生:现在还可以。

65.张道龙老师:游泳对你困难吗?

66.学生:不是很困难。

67.张道龙老师:你附近要想游泳的话,如果有这种机会。

68.学生:有。

69.张道龙老师:做瑜珈呢?会吗?

70.学生:不会。

71.张道龙老师:我大概知道了,我现在回答你这个问题,第一个,我当了30年的医生了,很多人都在问,自己得了什么病,怎么治疗,预后会什么样,基本都是这类的问题,你刚才说的问题也跟这类有关。第一个,先说你的问题是什么,你得的是焦虑障碍,是所有的200多个精神障碍中发病率最高的。你很明显跟遗传因素,像妈妈,会不断的去想,去琢磨,容易焦虑;想交朋友担心别人说自己,没事儿操不该操的心,这都是焦虑的表现。你的优点是,能考上大学,这非常之好;你相信医学,愿意看医生也有利于康复。还有一个优势是,这个病有特效药。缺点是什么呢?这个病容易复发,如果不坚持正确的治疗和生活习惯,就会容易复发。怎么正确去做?第一点,生物学治疗,生物学治疗指的是运动,你要选一种对你膝盖不受伤,不管是瑜珈、游泳,如果走路能走也可以从做无压力的运动开始,如果膝盖受伤有关节炎的问题不能再拉伤了。即使不喜欢运动,也可以挑一个相对喜欢的运动来做,这样能长久。如果膝盖受伤,就适合游泳,身体在水里面能够降低20%的重量,不会给膝盖造成很大的压力。不能够跑步、不能够踢足球,容易膝盖受伤。女孩子有的时候愿意做瑜珈,瑜珈就是像广播体操加上正念。生物治疗如果想见效快,你得用抗焦虑药,能快速见效,1个月就能控制症状,4个周就过了这个劲了,焦虑降低,吃饱睡着了,6~9个月以后把药减下来.用药到时候跟医生讨论。你妈妈吃了中药,中药能够帮助人降低焦虑是安慰剂左右,你信了就灵了。妈妈45岁以上不治疗都会症状减轻。而你吃科学上证明的抗焦虑药效果会更好。心理治疗做什么呢?适合做正念,正念相当于和尚打禅,有时叫冥想,找咨询师教你怎么做正念。正念减压是心理学的技术,专门对付焦虑的, 这个不见效就再做认知行为疗法,从认知角度来调整。怎么安排功课,怎么上大学,处理人际关系。你跟一个人、两个人保持良好关系,调整认知就不焦虑了。社会学的干预,未来选这个专业不能够熬夜的,不能够朝思暮想的,不能够变化比较多的,这样就会刺激你。比如搞艺术,就把梵高变成了双相请噶障碍的病人,在别人看起来像疯子,把自己的耳朵切掉了。你要找朝九晚五的工作,不能做夜班的护士,那样焦虑就更重了。未来要保证足够的作息时间,从现在开始,不管多严重的也不要熬夜,每天到10点钟准时上床,保持规律的作息。总结一下:用药效果快,但是不能一辈子用药,在半年到一年这个范围之内迅速让你恢复,缓解症状。如果通过运动,练瑜珈缓解焦虑改善症状,当然不用药物了。心理咨询指认知行为疗法或者是正念减压,你要知道怎么去设计未来,找一种类似像公务员的事业单位,比较小的职业,朝九晚五上班特别适合你,不要找熬夜,避免不规律的生活。虽然你得了精神障碍,但是这是发病率最高的,也最容易治的,也容易见效的,也有特效药,特效方法。你刚才说那些症状,头疼、注意力不集中等等都是焦虑障碍的症状,把焦虑降低了,自然就会好了,这就是生物、心理、社会的干预。这个病预后比较好,治好了跟正常人区别不大这样清楚吗?

72.学生:清楚。

73.张道龙老师:你妈妈还有什么问题?你跟你妈妈一起来做咨询的是吗?

74.学生:不是。

75.张道龙老师:你还有别的问题吗?

76.学生:没什么问题了。

77.张道龙老师:回家按照我的说法试一下,需要找一些资源跟我的助理去联系,好吧?

78.学生:好。

79.张道龙老师:谢谢你,今天访谈很好。

80.学生:好,谢谢您。

81.张道龙老师:不客气。

 

【张老师点评】

一、诊断与评估

核心症状:咨客从小遇事容易胡思乱想,担心他人对自己的评价,有焦虑情绪并影响睡眠与食欲,加重2周。

家族史:其母亲也有焦虑倾向及睡眠障碍。

诊断:对她的诊断应为广泛性焦虑障碍,需要生物、心理、社会的全方位治疗。

 

二、生物、心理、社会综合干预

生物干预

药物首选是瑞美隆,具有抗焦虑抑郁、改善睡眠结构、提高睡眠质量的作用;其次是SSRI类药物,对焦虑、抑郁都有改善作用。此外运动也属于生物学治疗,这对这个咨客,她本身膝盖有伤,所以建议她选择游泳、瑜伽这类对膝盖没有伤害的运动来降低焦虑水平。

 

心理干预

正念减压疗法(MBSR)和认知行为疗法(CBT)是缓解焦虑的两个重要途径。正念减压疗法包含了冥想技术,通过转移注意力来降低焦虑水平;而认知行为疗法通过调整不良认知,改善交往技能、合理安排工作学习来帮助咨客。

 

社会干预

咨客在未来职业的选择上要避免工作环境诱发焦虑,所以应当选择朝九晚五、工作变动小、类似于公务员的职业,避免熬夜加班等。

 

 

【学员互动环节】

问题一:这个女孩明显是原生态的病人,她的母亲也有焦虑,但是只是看了中医,这个女孩也是休学在家,没去看病,您觉得这是不是给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带来很大压力,他们对咨客做出正确的评估是有困难的。咨客自己也没觉着有病,这方面您有些什么想法和建议呢?

   张道龙老师:在美国要先考咨询师证书、心理治疗师证书。没有在学校咨询而不会看病的咨询师。中国很多做咨询的人既不会评估也不会看病,不能鉴别并与非病,就会出现上述问题。这就需要系统的培训,只要做咨询,就要懂诊断与评估,不是让你有处方权,而是知道这病人是否达到用药的程度、是否需要转介。无论SAP(学生帮助计划)的咨询师,EAP(员工帮助计划)咨询师,还是诊所里的咨询师,都应该用同一种诊断标准,同一种鉴别诊断手段,合理的诊断与鉴别诊断可以为咨客提供合理的治疗方案。这位咨客的焦虑到已经到了中度了,难以自主康复。如果咨询师没有接受系统规范训练,怎么能帮助她呢?

 

  问题二:孩子的妈妈45岁。您说到45岁之后,焦虑会慢慢减轻,这是因为什么呢?生物、心理、社会多方面因素都有吗?

  张道龙老师:主要是应对机制随着年龄增大会有变化。不管人格障碍还是其他精神障碍,患者在一生中都在摸索和琢磨如何适应自身功能失调的状态,随着年龄的增大,他们会渐渐发展出一套更加成熟合理的应对机制。久病成良医说的就是这个。

 

  问题三:但也有一部分人在这个年龄会发展成中年危机。

   张道龙老师:对的,有的人会发展出一套逃避的应对机制,更加回避自身问题。假币在市场中出现,邮件中附带病毒,合理的应对机制应该是领悟到事件的发生是由于“系统”存在漏洞,应当建立一个至上而下的干预方案,而不是回避“系统”的漏洞,将重点放在打击底层交易者和邮件发送者。在中国和印度,出现过脚手架塌落压死很多人的惨案,这类灾难是能够预防的;即便是不能预防的地震,我们还可以将房子的抗震性能提高,做好“预案”。现在的学校为了预防学生的心理问题,都配备了心理咨询师,这是很好的“预案”。但如果校心理咨询师不会评估诊断,又不能接受系统训练,最后结局百分之百跟脚手架一样会塌陷。

 

问题四:瑞美隆说明书里说明不能用于18岁以下,老师怎么看?

张道龙老师任何药在特定的情况下都可以用于18岁以下未成年人。说明书是政府批准的,而医生可以根据临床惯例来跨越说明书用药。例如阿司匹林属于非甾体抗炎药,但临床上常用来镇痛、抗凝血、预防心梗及中风等。再例如伟哥最早是作为降血压的药物被研发出来,后来发现它能提高性功能,就变成了性药,降血压反而成了副作用。曲唑酮本来是抗抑郁药,有催眠的作用,现在常被作为催眠药物。面对此类情况,大部分医药公司不会重新申请政府批准,而医生可以依照临床惯例用于相应疾病,但一定不能是医生独创的用法。

 

问题五:如果做了中药药理学试验,中药对焦虑症也只是安慰剂作用吗?

张道龙老师:中医药物缺乏对照组实验,暂且只能算作安慰剂作用。但中药中的植物提取物,例如我们的青蒿素,是从植物中提取并做化学合的,这类药物效果明确。阿司匹林也是植物中提取的。中医有几千年的历史和文化,中医能治病,也能看病,中医帮助了成千上万的人。但几千年来是先有中药,后有药监局的,所以中药的批准程序跟西医不太一样。好的中医都是好的心理咨询师,他们为什么特别适合做咨询呢?拿一个效果不明确的药物都能够把病人治好,如果他们用药效明确的药那不是万能了吗?中医也应该懂得生物,心理,社会全方位的治疗。例如这病人有广泛焦虑障碍,用瑞美隆或SSRI加上中医的心理治疗优势,效果不是更好吗!

问题六:焦虑症有时会与抑郁共病,在量表检测选择方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?

张道龙老师:诊断疾病不需要量表,量表往往用于科研。如果非要用,一般广泛焦虑障碍用GAD-7,抑郁症PHQ-9。 “GAD”的意思是广泛焦虑, “7”就是有7项,网上有免费版本可用。有用、规范的量表在DSM-5书后面均可查到。

 

2016-11-27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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